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冲击力:何新政治经济学思想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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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新学术及人生自述

  来自: 快乐小超(健步如飞掠景,深味孤独求真。) 2011-07-04 14:09:45

  引论 

  2009年底,老何60岁生日时,对朋友讲了一番话。 

  老何说:60岁是一个甲子。人生60岁后,就进入花甲之年。我这60年来,人生经历和遭遇很特殊,也做过几件不平凡的事。 是非纷纭,可由后人评说。但中国的体制下,很难出现我这样类型的人,以后大概也不会再有了。所以有人说何新是异类之怪物。今天随便聊聊,讲点心里话,也算是对过去的人生,做个总结吧。 

  一、三有三无四非 

  我该退休了。只是我的组织关系在政协,退休的手续目前还未办。但是无所谓,随时接到通知就去签字。 

  我始终不知道自已是什么职务。20年前,我从中国社科院调进政协时职称是“研究员”。到政协后因为政协是国家机关,所以公务员改革的时候好像被套了个什么级——但是什么级别并没有人正式告诉过我,我也从没去人事局问过。所以我一直不知道自己什么职位、什么级别,什么头衔。我的确不在意这个。 

  国家对我安排不错。我曾连任第7届、8届、9届以及第11届全国政协委员。 上一届我虽未任委员(第10届),但待遇也没有什么变化。① 

  政协实际没有设“专职”的委员。在政协,我的行政关系多年一直都是“挂”在老干部局。当初调我进去的时候,宋德敏秘书长与我谈工作,说:“中央领导同志安排你调来。你不用上班和开会,就在家做你的研究。”那是1991年,时光荏苒,一晃就是整整二十年。这20年中我没上过一天班,所以政协机关没有人认识我,我也不认识别人。 

  这二十年间,我写了不少东西,完成了一批著作,在学术和文化上有所收获和贡献。但这几十年中,我从来没向国家伸手要过任何研究费、课题费或者任何补贴。我有理由要。当初政协领导曾有关照,有任何需要随时可以提出申请。但我不需要。我的研究及著述都是自负盈亏,一张纸、一枝铅笔都自己买。在国家的若干重大关头,我挺身进言,以言报国,对国家有所效力。如果何新不存在,当代史,至少是政治思想,未必是现在这样子。 

  我的薪水,政协财会部门会按月自动打到银行卡里,有人代我收,我从没有问过究竟发了多少。这钱全部交给不在一起住的家人。我自己另有稿费和版税。 

  我多年来基本独居。我日常消费很低,除了吸烟看书,几乎没有嗜好。我的生活一向拉里邋遢,我不计较细节。过去除了有外事活动,我从不在乎外貌和衣着。但是我比较讲究美食。我善烹调,算得上一个有品味的食客,也曾大嘴吃遍天下。可惜现在老了, 味觉食欲都不好,只能以清淡素食为主了。 

  有N多的人请我讲学,或开会、对话、做节目,或办学,或挂什么教授、顾问、董事、院长,或参与或主持什么学会之类;而我的态度是一律坚决拒绝,一个也不答应。我已经多年没有名片,不用手机,近些年来没兴趣认识生人,不喜欢交新朋友,更不介入任何学术或文人的圈子。 

  我大半生虽身居闹市,习性却是个江湖上闲散的人。我喜欢面对的是美丽的大自然,喜欢安静、孤独与寂寞。 

  总而言之:我是个有务无职,有实无名,有事无业之人;这叫“三有三无”。非官人,也非学人,非坏人,也非完人,这叫“四非”。我少年时是一个草根,青年时是一介流民,晚年是一个精神领域的浪人,这叫“三一”。 

  人生有宿命,有定分。我毕生的事业在于思想。我10多岁时已经知道此生的命运就是不断学习与思考,为这个民族兴一代之学。所以我早年曾经励志自学(文革中的1967年),于今不断阅读学习近50年,仍然日有新知而与时俱进。我一生都特立独行,志我所行,且行我所志。 

  我们1949年后这一代人,历经新中国建国、工业化、文革、改革和当今的后改革时代,虽然迭经动荡,但国家大局基本和平安定,还应当算是幸运的一代。而展望未来,面对世局纷纭,动变频仍,危机四伏,险象环生,却不能不深感困惑。无力回天,只能难得糊涂。① 

  “云横秦岭家何在?雪拥蓝关马不前”。我身在俗家,心则皈入空门。 

  二、我的人生很奇特 

  我以往的人生经历很奇特,不俗。 

  1966年文革开始,两年后我离家上山下乡,去了东北军垦农场。1978年我从大学退学回到北京,成为返城“知青”。后来进入社会科学院,后来成为政协委员。这几十年当中,我个人生涯中所经历的小风小浪以至关系国家命运的大风大浪都不少,遭遇的奇事、怪事、不可思议之事也不少。 

  计算起来,我平生数历生死边缘,几次死里回生。多少恩恩怨怨,是是非非,爱恨情仇,流水落花,往事不胜回首!其间生生死死的经历和上天下地的阅历与际遇,绝非一般文人书生、凡夫俗子所能想象,以至可以梦见! 

  我的文敌甚多。因为多年来我挑战学林,放言无忌,推倒一世之智勇。但我平生并无私敌。在私交上,我一向以义为先,与人为善,助人为乐。随手帮助过不少人。若以私谊而论,我的友朋遍天下。 

  我一生经历曲折,但是始终活得真实、坦率、明亮。我从未做过蝇营狗苟、欺世盗名、损人利已之事,平生做事霁月光风,无一不可对人言。回首往事——我少年时是浪子,青年时是游子,中年时是条汉子。 

  现在进入迟暮之年,我是基本足不出屋的呆子。 

  三、平生经历是五部书 

  我这一生又是个浪荡人,畸零人,笑眼观世,冷眼看人,桀骜不驯,玩世不恭。我这辈子,活得算潇洒,透彻,也开心。 

  我平生交游广阔,友朋众多。无论三教九流,只要心中喜欢或投缘,就不会在意对方身份。如苏东坡所云:我上天可陪玉皇大帝,下地可伴田舍乞儿——眼中并无一个不好人。无等级无贵贱,只随任感受和自在。 

  少年时我习过武,拜师学过掼跤,也练过擒拿格斗。年轻时在东北兵团,和哈尔滨知青斗殴,我一人放倒过两、三个人,所以在乡下时也没被人欺负过。当年是争强好胜的登徒子,现在是无所作为的衰老头。但我身上总有一股傲气加霸气。不怕事,很男人,所以当年很招女孩喜欢。 

  50岁以前,不好意思,经历了几次婚变,若干次恋爱。但那一不靠金钱,二不靠权势,三不靠骗人,只因为心心相印,彼此相处开心。 

  与我交往过的女性,有出身高门自命不凡的的淑女,也有名扬一时的文化名媛。既曾红烛拥美人,也有过逾墙蹈穴的风流事。但基本上,倒没做过什么偷鸡摸狗不可告人的事情。 

  在男女问题上,自古男人皆好色——除非生理心态有毛病。情色是人生一关,也是难躲之劫,更是欢喜与烦恼之缘。谁也不必装。 

  我主张明月清风清清爽爽,爱就是爱,恨就是恨,一切摆在桌面上。两情相悦,只要有情有缘,有感觉就凑到一起,没感觉或者感觉不好了,就分手拜拜。爱就爱得透彻,散也散得明白! 

  我平生最大毛病是不拘形迹,放浪不羁,快口直言,口无遮拦。概括而戏言之,我少年时是《水浒传》,闯荡江湖;青年时是《红楼梦》,红袖簇拥。壮年时是《金瓶梅》,情迷意乱。中年时是《三国演义》,纵横捭阖。晚年是《西游记》,寻觅真经。五大奇书凝聚浓缩在我的感情和阅历中。若有时间娓娓道来细写一写,会是很为有趣的一部人生故事。 

  四、学术上我是玩家 

  我也是非常幸运之人,得天独厚,心有灵犀,读书皆能无师而自通。 

  我平生所最好是读书,自幼即无书不读,无所不学。在学术领域,举凡文、史、哲、经、政;语言学、古文字学、逻辑学2以及天文3、地理4、艺术、文学、诗歌、美学,考古、文物、书画古玩,甚至包括高等数学、物理、化学、生物等自然科学,我都多少有所涉猎,或曰深入浅出地“玩”过。 

  中学时候一度迷恋化学,以炭、硝、硫磺自制黑色火药炸瓶子,结果一块碎玻璃崩到脑门上,留下一块小疤直到如今。 

  老实说,这些学问中的任何一门,都本应投入一生去研究。但我则或凭兴之所至,或因研究中的问题所至,而随意涉猎之。初则浅尝,逐渐深入。 

  我平生著述上百种,有些书被译成多种文字。我的一些畅销书常见盗版。作为一个学人,只要能写出其中一两种,就已经不枉此生,足以名世而成一家之言。然而我则始终文思泉涌,直到如今仍不枯竭。 

  目前,我想完成但尚未完成的半成品著作(在电脑中或案头上),还有十多种,待整理的学术札记有甚多卷。我不仅著作等身,跨越诸多领域;而且所设新说颇多,许多议论开一时先河,而后来蔚成风气。学问最高之境是融会贯通。我治学视野宽阔,更求汇通与贯通。 

  说实话,我对学术的态度并不甚认真,对权威也颇不尊重。立说有时难免会有疏漏,造成所谓“硬伤”。如鱼饮水,冷暖自知,我的错处我自己知道。但精彩之处在于,我的疏漏竟是如此之少。被我挑战过的学界人士甚多,如果被他们抓住大的纰漏,早就一击毙命,但他们就是抓不到。他们所抓住的一些所谓纰漏,其实多数倒不是什么纰漏,而往往是他们自己的无知。 

  我治学不算认真,所以我不认为自己是大家,实际上是一个玩家。所谓“玩者”,即游戏也。 

  其实我看人生,无论活得多么认真、在意、计较,不过都是规模、局面因人而异的一场大游戏。无论一时多么风光,总有一天会见终局。每个人到无常来时终会知道——人生是幻,诸境是幻,诸色是幻,诸情是幻。对逝者而言,生前一切努力、奋斗、挣扎,一切成败得失,亦终皆是幻。以幻设幻,人生不过一场大游戏耳! 

  人生也是一段行旅。学术,则为一苇之航,是渡越人生而求知求智的工具。我有幸不用拿学术来做挣钱谋生的饭碗,或者当做叩敲名利之途的敲门砖。 

  人生如梦,诸境是幻,而学术是竞智之艺,如此而已! 在超越于实用工具的境界上,学术有赏心悦目、怡情遣兴之功效,是一种高境界的智力游戏——这就是“玩儿”。 

  年轻时有闲暇,我也玩过古玩。我略懂字画古玩的鉴定。80~90年代初文物古董很便宜,时常有机会捡到一些“漏”。所以那些年我攒下一点儿收藏,当时这东西叫“玩意儿”,现在严重了,被叫做什么“投资”。 

  我略通书画,有时自己偶尔也抹两笔——还是为了“玩儿”。中国画坛夙有南北分宗及“利(隶)家”与“逸家”之别。我喜欢南宗玩笔墨的逸家。逸者,出离,超越,不执着于一境也。

  其实我的人生也追求“逸”——追求一种不须取悦于他人,也不受人拘束的自在人生。 

  我有宗教观念。 我知道人智微渺而宇宙神秘。人外有天,天外有神明。我守持正信。但我只是抱持信仰而不受戒律的逃禅者,是不合格的居士,闲云野鹤,野逸之徒。5 

  五、我曾为民族复兴而奋斗 

  当今“大师”多。与诸多不学有术也有名的“大师”比,我比较地安于无名,比较地追求真学问,比较地追求大学问。所以我非大师,毕生只是个学徒。 

  我的学术可分两部分。一部分是活学问,有用和能用的学问——经世致用之学,讨论经济的,政治的,涉及国计民生的,国际战略问题的。 

  还有一部分是死学问,骨董之学,饾饤之学,阳春白雪、自娱自乐之学。 

  先谈前者。众所周知,在政治、经济和意识形态问题上,多年来我曾处在时代辩论的中心。自上世纪80年代中期以来,我几乎是身孤影单地与披靡一代的新自由主义阵营对抗近30年。我从意识形态上批驳过他们。他们人马众多声势浩大,能得到国外资助,占据着某些主流媒体,还顶着什么“博士”、“海归”之类华丽的黑帽子。但在我面前,他们却仍然时时处于下风。 

  我经常指名道姓地点评他们,揭露他们(比如自称无姓氏的某“五常”君)。让他们那些华丽谎言现形,弄得主流们十分尴尬。他们无力反驳,往往假装听不到而不敢正面回应。 我早就揭露西方那一套“民主”、“启蒙”、“人权”的普世意识形态不过是一种战略工具。我不是说“民主”,“启蒙”、“人权”本身不好或无意义,而是说西方用这些口号挑动国人做乱华灭华的工具。 

  去年,我的得意之笔是向国人揭露了隐藏在近代世界历史和西方经济政治制度之后,存在着一只叫做共济会“(FREEMASONRY)的黄金手——一只操控着全球金融及政治的隐身无形的撒旦魔鬼之手。 

  我在1988年即呼唤民族复兴以及中华复兴,这是一面伟大的旗帜。近十年我针对自由主义的普世论,提出了“新国家主义”和“新社会主义”。国家主义、爱国主义是底线,而回归社会主义的共富、公平与正义,我认为乃是解决当前严重经济、政治及一切社会问题的必然。否则,未来社会难免面临分裂、对抗与动乱! 

  从哲学和宗教的意义,人生本质是幻。但从社会和民生的意义,国家利益,民族利益,社会大众的利益是存在之实体,维系着亿万人之身家性命。不能不捍卫和维护。所以我做不到完全弃世而遁入空门。 

  太上有立功,其次有立德,再次有立言。三十年来,我已立言,用我的几十卷著述立了一座碑。这就是我此生全部存在价值及意义之所在。 

  六、道术已为天下裂 

  我平生真下了较多功夫的,是以20多年时间完成了近20卷的一部《何新国学经典新考》系列。6 

  《诗》、《书》、《易》、《老》以及儒、道、墨、法,自五四以来即遭遇殊多误解和误读;现在更被一些既时髦又有勇气的半吊子文人墨客们歪讲邪讲,讲傻了,讲乱了,讲飞了!而在我的这一套书中,我以一种绝望般的冷静,自说自话,试图正本清源——通古今之变,成一家之言。 

  我的其他一些著作,比如《哲学思考》(两卷)、《思辨逻辑引论》之类,我不信有几人真看得懂。汇集而出版之,也纯是自说自话,自我娱乐而已。可是这种书居然发行还不错,出了三、四种版本。可能有些书印出来,不过就是用来给人家装填书架的。 

  当今绝对不是读书问学的好时代。道术已为天下裂,异说纷纭,无所是非,出现什么胡说八道都不稀奇!当今流行的俗文化,叫做什么“读图时代”,什么“全娱乐时代”——许多东西都只是搞笑,忽悠,恶搞——真正到了魔道横行的“末(无)法”时期。 

  互联网更创生了一种解构一切的新文化,网络舆论能解构一切价值。互联网的造势舆论可以使小丑被包装成英雄,使伟人被解构成小丑。严肃的东西在网论中变形,神圣的东西被庸俗化,庄严的东西被打得粉碎。在这个时代,认真作学问,谈论真学问,是自渎,是自虐,是一种愚憨。所以我的许多书,并非写给这一代人,而是留给未来者的。 

  对于中国之未来,我们这代人已无能为力。我们所留下的并非答案,而更多地是问题。至于后人能不能解决,只有天知道——歧路亡羊。后来的人,任重而道远啊! 

  七、中国文明再度遭遇危机 

  当今这场所谓“市场转型”,方向道路已经迷乱。什么“华南虎、曹操墓”之类,始终难辩真伪,沦为骂谈与笑谈。将来会被历史钉在这一代文化记忆的耻辱柱上。 

  唯利是图、一切向钱看的“市场转型”运动,是文革以来再一次的文化浩劫,也是人道及生态的浩劫! 

  无论自然生态还是文化生态破坏之严重无过于斯世,根源就在于泛市场化、泛私有化过程中内外邪恶势力对金钱的疯狂追逐! 

  但是,任何劫难终有结束的一天!十年浩劫以悲、喜剧终结。这场市场“转型”闹剧也已接近尾声,绝不会100年不变!总有一天人们会回归庄严,会反省今日,会痛定思痛! 

  我中华民族是人类有史以来最伟大卓越令我们无比自豪的民族。近年新的考古发现不断证明,中国本土的原生文明延续已垂万年以上。在孔子那个时代,华夏文明就已经有了数千年的灿烂传统。孔夫子创立的儒家并不是中华文明的原创者,而只是东周春秋那个阶段的总结者和传承者。 

  春秋时代是华夏文明遭遇重大危机的时代,当时夷狄猾夏,蛮戎乱华。帝京宗周遭戎狄入侵沦陷,中夏诸国都被内侵的游牧民族蛮狄夷戎所威胁,面临危亡灭种之祸。幸赖齐桓公、管仲打起尊王攘夷的旗帜,凝聚华夏,驱逐戎狄。所以孔子说:“微管仲,吾其被发左衽乎”?当时华夏文明礼崩乐坏。幸赖孔子及其诸贤弟子们,存亡续绝,挽救和保存了一批文化经典,于是而有其后秦汉帝国的统一和汉文明的复兴。 

  今日中国再度遭遇重大的文明危机。一百多年来西方文化和价值如洪水一样入侵渗透。今日华夏面临的西化、戎狄化威胁远胜有史以来的任何时代!华夏之所以为华夏的基本价值今日几乎荡然难存。但我仍然相信并且梦想——即使未来爆发世界大战以至天崩地裂,中华民族,中华文化总会存留若干种子,还是天不能死,地不能埋! 

  八、直面争议 

  对我一向有争议。但在当今对哪位人物、什么东西没有争议?有人说你何新的学历不高!就是不高。1977年高考恢复后,我因为超龄只考上黑龙江一所末流大学入学读了三个月不到。但是一年后退学回到北京,我却被破格招聘进入国家一流大学当了教师。而我教过的那些学生,本来与我是属于大学同届的——本应当是我同级的同学。 

  一年后胡乔木和梅益又破格把我调入中国社科院。进去后我被安排在社科院的最高学术机构科研组织局当学术秘书,上世纪80年代初叶,我在中国学术界已经崭露头角。 

  有人说你在社科院既有便利,当时为什么不去投师弄个硕、博士之类的学位呢?可是,八十年代中期我在学术界已经名声赫赫。学界当时那些达人,我大体都认识。谁能做我老师?谁敢做我老师?学历不高是我的荣耀!上天似乎就是要用我这种低学历而高成就者的存在,来嘲笑当今那些名不符实而高学历的糟糠之辈。 

  其实,我的学术履历非常正规而完整。1980—1990年在中国社科院的10年间,我已经循序渐进地先后由助理研究员、副研究员攀升到正研究员。每一次都是破格提名,提前晋级,经过所、院两级学术委员会的论议评定。每一次都有不小的争议,但最终仍都以高票表决通过。那是靠什么?不是靠贿赂,不是靠金钱,也不是靠关系。 

  80年代中国社科院还是人才济济,许多老一辈的学术耆老权威都还活着——学术界都知道当时在中国社科院晋升到高级职称有多难。当时之哲学所、历史所甚至有数位海归的洋博士,因评不上副研究员而喝药或跳楼自杀者! 

  而当年学历仅为“大专肄业”的何新被破格晋升高研的新闻作为特例,则登载过《人民日报》和《光明日报》7。自从80年代前后我在学术界出道到今天,遭遇过的高手如林。批过我的人不少,骂过我的人也许更多——可是哪个对手能在学术上把何新击倒在地?有人放言称早把何新批倒批臭一万次了。是吗?那就还需要第一万零一次——因为何新还是站在这里。 

  80年代我在学术界取得地位,并不是靠学历或关系,而是靠真本事。英雄不问出身。80年代中国改革开放之初政治风气好,社会风气好,学术风气也好。全社会礼贤下士,重实才不重身份,重能力不重学历。所以学术界才有何新! 

  十几年来,我孤独求败!我希望学术应该一代更比一代强。但是现实令我失望。说老实话,在我所涉足过的每一个学术领域,我在国内都还没有遇到过值得认真较量的对手,更少遇到值得认真做点对话的朋偶。时代学风不正,文风败坏,价值体系崩解。学界充斥着庸才、弄人、滥竽充数或者欺世盗名之徒。 

  可叹曾经知我、诲我、提携我、奖掖我,令我尊敬的一些长者、能者、德者,于今多已逝去了。当今文化表面富丽堂皇,却是金玉其外,败絮其中!即目所见多是泡沫。真令人悲哉痛也! 

  九、看未来淡如清水 

  我对未来看得淡如清水。 

  这些年来,我看人生,看世事,愈来愈超逸,愈来愈淡泊,愈来愈冷漠。 

  我平生既经历过凡人不能想象的大苦,也享受过俗人不能想象的大幸——而今回看六十年人生,一切,宛如一场游戏,不过一场笑谈,两袖清风而已。 

  我身体外强中干,表面很好,其实是眼半瞎,脑半残,心半死(我心脏有个洞洞,动脉有一血瘤)。惜命的人遇到这情况,也许早吓得半死,食不好睡不安,天天要泡医生。可是我自十年前检查发现至今,连复检都没去过。我完全相信死生有命。 

  国家安排我可享受高干医疗待遇。每年都会接到通知做一次副部级待遇的公费体检——可是多年来我一次没去查过。每年暑期我可携眷选择去国内的一处名胜地公费疗养,年年到时会有通知送来家中。但我给国家节省经费,十几年来也都没去过。我可以因公调车,但我多年没有用过公车。(仅这两项,近20年我个人给国家节省费用至少数十万元。) 

  年轻人不可仿效我。尤其不可学我的冷漠。冷漠如同慈善,也是需要本钱和资格的。否则不过只是一个笑话。人生事业,成败全在一个“热”字! 其实我年轻时是狂热分子。只是现在老了,衰了,麻木了,才变成一杯淡而无味的冷开水。 

  死生有命,万法皆虚。我随时准备放下眼前一切,皈依涅槃。来时赤条条,去时无牵挂。 

  而今天但凡我还活着,那只有一种意愿就是,再多写点东西,利乐众生,利乐有情,娱乐自己,也揭露和刺激一些坏蛋们。 

  故我现在凡所言、所写、所爱、所喜、所笑、所恨、所苦、所泣、所骂——皆非关自我,而是以大悲之心观世照世——为后世,为天下,为苍生!如此而已,夫复何求?! 

  劫波方至,天道回旋。善善恶恶,因果相随。命也夫,由之去,一切终归是过眼云烟而已。

  上天给我的恩宠已经够多,只须长存一颗感恩和谦卑的心。 这,就是我回首往事的人生感言。 

  (2009年12月记。2011年6月改定) 


  1第10届我未任委员,社会上或以为是政治因素。实际上我本来列名在第10届委员名单中,因某种技术性原因而临时生变。但11届我复出任委员,也是中央决定的。 

  2郑板桥语:聪明难,糊涂难,由聪明转糊涂尤难。 

  3在逻辑方面,钱学森命名我提出的动态集合论为“何新树”。 

  4我在古历法学上有独到的发明和考证,著名天文学家陈久金先生有文评论过。 

  5中国引入“地缘政治学”这门英美偏门之学,还是我在上世纪80年代最早研究并介绍给中央高层而引起重视。 

  6 2009年春我参禅去普陀山,入寺门见戒忍法师。他当即呼僧人送袈娑来。我说:“不冷,不必。”他说:“要披,披上你我原一样。” 

  7中国民主与法制出版社,2009年出版。最后修订版晚年作为纪念版出版。 

  8参看本书书后“附录”。 

(本书海外版已于2011年由香港中港传媒出版社出版,这篇是最新修订版的引论)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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  何新简历: 

  1949年生于浙江,1953年到北京。 

  1968-1977,黑龙江生产建设兵团农工。 

  1977-1978,黑龙江大庆师范学院中文系肄业。 

  1979-1980,任中央财政金融学院(中央财经大学)教师。 

  1980--1990,任中国社科院学术秘书、助理研究员、副研究员、研究员。 

  1991,调入全国政协,历任第7届、第8届、第9届及第11届(本届)委员。

来源:网络 来源日期:2015-07-12 本站发布时间:2015-07-12

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